从今两家过,各自保平安

在 2009-10-22 发布于 心情日记 下以来已有4,763人读过本文 | 9条评论 发表评论

刚过十一长假,10月12日晚上就从沈阳回家了。当然,若非要事此时自然不应请假。然而,妹妹要在阴历八月二十六结婚,我当然不可缺席。所以,挤火车,坐汽车,一路上不管多少艰辛,还是在妹妹结婚的前夜赶到了家里。

赶回家时已经是13日的晚间了,不过休息片时,刚刚和爸爸妈妈还有妹妹说了会儿话,晚上十来点时接到了小妹的电话。她刚到县城的汽车站,而此时已经没有了公交车,无奈,我只好和大妹一起去接她。待到接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一点了。

虽然心情很激动,但可能是因为太累的缘故,还是很快就睡着了。清早起来,骑车带上大妹一起去附近的集市上盘头,化妆,折折腾腾待到一起收拾挺当回到家中时,已经接近九点了。对方娶亲的车队已经出发,我心里面不知道有一种什么滋味。不过还好,爸妈,小妹,甚至还有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大妹一直都面带笑容,非常开心。

不过,在娶亲的车队走到了我家门前时,我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。思绪在脑海里不停飘飞,这二十多年和大妹一起生活的片段竟在我脑海中一幕幕不停的展现。二十多年,虽非朝夕相处,但那一种亲情,又让我怎能不留恋。

1.儿时

其实或许是太过久远了,对儿时的我们,我竟没有了太多直观的记忆。无非是妹妹跟着我东跑西跑的玩耍;无非是大妹小妹没有好好学习时,我在旁边唠叨;无非是妹妹年纪很小时,妹妹帮我做些事情,而妹妹长大时,我又往往成了她的副手,比如做饭,比如在田间干活;虽然这诸多事情已经成了记忆,甚至都已在模糊,然而,每每想及此,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温暖。

儿时能让我十分清晰地记忆至今的事情,其实是妹妹的一次意外事故。那应该是妹妹七八岁时的一个春日的星期天,爸妈都不在家,我和大妹小妹一起去家里附近的地方摘野菜。其实是要爬到一种树上摘那树结的嫩果实,我无法知道那种树的学名,但唯一清晰的是,它们通常很高大。自然我要爬树,本来我是想要两个妹妹一起在树下接着就行了,可大妹比较要强,不停的要自己爬上去摘。后来她就爬上去了,我没有尽到应尽的监护责任。而且我们同时怕到了十多米高的树上,正在努力摘取果实时,大妹从树上摔了下去。我已经记不清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了,只听砰的一声,我看到了已经落到地上的大妹,我当时就被吓的不行了,连滚带爬地从树上下到地面,就赶快抱起了大妹往家里冲。没有办法,不要指望当时的我有多少急救经验。匆匆忙忙赶到家中,把妹妹放到床上躺好之后,我就只是呼喊她的名字。不过所幸苍天有眼,妹妹很快醒了过来,吓的要死的我终于恢复了平静。而且,所幸妹妹并无大碍,休息了一会儿之后,就可以下床走路了,和正常人已经没有区别。

2.读书时

结束了儿时的天真烂漫与自由,我们都开始读书了。我的爸妈为了自己省事,一直让大妹照顾小妹到自己8岁,才开始去幼儿园读书。自然,大妹上学就很晚,而且家里面很多事情还需要她照管,比如做饭,收拾家务等等。当然,她无法集中精力去认真学习。不过大妹开始读书时的成绩还算不错,通常也能在六七十人的班级里面排到前十名。然而,到后来,尤其是初高中,就不行了。妈妈一直想着让大妹像周围的其他女孩儿一样,老早出去打工,为家里挣钱。这自然又分散了她在学习上的精力。至于后来到高中,因为没能考上县城重点高中,开始时去到临县安徽省一个县级市借读,后来又回到我们县城读书,教学上的差距与学习上的习惯就更导致了她的成绩不甚理想。三年高中结束时,等待她的自然只有落榜的命运。

我一直觉得她不好的成绩,或者她落榜的命运不是因为自己,妹妹是一个很听话,很爱读书的人,她并没有那种混日子读书的念头。然而,或许是她读书中间的诸多变故,或许是因为我给她制造了太多的压力,使得她最终在读书的道路上折戟沉沙。

其实读书期间的最深记忆,当是我仍在小学时,和别人的一次冲突。当时我读小学五年级,而妹妹还在小学二年级,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,我莫名其妙地和同班同学发生了争执,然后就是打架,我清楚地记得,那应该是我一生之中迄今为止和别人唯一的一次打架。我自然不占上风。不过妹妹很快听说了,当时就冲到了我们班内,拿起应该是一把笤帚,就开始和我一起打架;而那人的妹妹当时也在旁边,而且好像和我妹还是同班同学,却只是在旁边看热闹。我忘记了那次斗殴最后到底怎么收场,却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已经,而且会继续感激我的妹妹一辈子。

3.读书结束时

如前所述,大妹高三高考落榜了,虽然爸妈对我们一贯不会有太多过问,可我自然不甘让她就此放弃。于是,我不停的往家打电话,试图劝说她回去复读,然而,她认死理不同意。一次次电话没有任何效果,最后我让她去郑州我在的大学找我,试图让她看看大学的生活,对大学燃起一点向往。那是暑假中的一段时间,郑州的天气热到恐怖,去到我们学校的她并没有看太多的风景,也没有改变什么看法。一起长谈了几回之后,我知道自己是无法再说服她了。

于是她就回家,从郑州回家不久的她就跟着别人出去打工去了。谁知这一次放弃复读,这一回出去打工,竟就此决定了她的命运。打工妹的生活我们都有耳闻,每天12+小时高强度的没有保障的工作,换来的只是少的可怜的工资。不过,所幸妹妹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追求。

4.最近

妹妹始终是那种有所追求的人,我一直对此深信不疑。果然,出去打工的妹妹依然如此,她处理好了和同事的关系,她深得老板的信任,她工作中一直认真负责。而且,更重要的是,她依然没有放弃一些追求。出去打工两年后,除去给父母家庭不少钱外,自己还积攒了一些钱,就辞工回家在我们县城的一所电脑学校里开始学起了电脑。

妹妹在生活中一贯十分出色,其规划,其理财,其说理,一贯甚至让我敬服。其实我一直觉得,如果不是因为各种原因的耽搁,妹妹在学习上应该也会十分出色。自然,学习电脑时,她延续着自己一贯的出色,学好毕业的她当然也不会满足于学校推荐的那些破工作,自己一个人收拾行囊去苏州找同学找工作去了。

大概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,去年秋季,她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,虽然工资不是太高,但能够享受八小时工作制,能够像一名正式的工人一样工作,我自然还是替她感到十分高兴的。或许是因为工作比较轻松,或者是因为伙食比较好,过年回家时,家里人都说妹妹变白变胖了。我当然更是开心,而且觉得妹妹的未来或许依然美好。

不过爸妈并没有这样想,他们想的是如何尽快把已经23岁的大妹嫁出去。大妹过年回家的几天里,爸妈疯狂的找人为她介绍对象,懂事的大妹知道爸妈的意图,也就按照爸妈的意愿从中选择了一个自己感觉还算中意的男人,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。

5.妹妹的婚礼

虽然婚事很快定了下来,但我一直不想让大妹匆忙出嫁,毕竟农村中,一段出嫁就意味着很快生子,而一旦生子,那一生之中的不停劳碌就将纷至沓来。

不过我最终还是没能阻止,在我的浑浑噩噩中,我的爸妈就和对方父母定下了妹妹结婚的日子;大妹也没有明确反对,我知道,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。

2009年10月14日,阴历八月二十六,大妹出嫁了。

6.一点反思

妹妹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,而我,只能一个人躲起来抽泣。我始终无法割舍对妹妹的那份感情,我无法想像一个没有大妹的我家将是什么样的情形。而且,或许是因为受《红楼梦》里探春出嫁的影响,我的脑海里竟然一直浮现着这样的一句话——“从今分两地,各自保平安”。自然,伤心和痛苦总难免,辛酸和泪水一直相伴。

不过你想,探春终是远嫁,一别之后再难相见;而大妹呢?只是出嫁到附近的村子里,虽已出嫁,但依然经常可相见。而且,探春远嫁他方,省却了呆在贾府里诸多的麻烦和伤心,未尝不是好事,所以,虽然“分两地”,但谁又知道那不是探春自己的幸福呢?因此可知,出嫁并非是一件让人伤心伤感的事情,我又何苦自寻烦恼。

而且,妹妹出嫁后第三天回娘家时,和她老公的那种感情,也自是可以让我放心的;出嫁后回到娘家时的种种举动、说话以及和爸妈、我,还有小妹之间的关系也并非就发生了变化,还不是一样的亲,还不是依旧那样近。所以,可知我的伤感只是多余。或许这篇小文的题目也应略作修改——虽今两处住,一起享平安。

只是,今天,在妹妹已经出嫁之后的日子里,多多为妹妹祈福;在以后的日子里,能够和妹妹依旧那样亲近,虽成家而不改亲情,或许,如此,则不枉过去和妹妹朝夕相处的二十多年时光,不枉今生做妹妹的哥哥!

9条评论

  1. Terry
    2009/10/26 23:05:21

    呵呵,我也有个妹妹,我在南京上学,她在成都上学,离得也很远,一起长大,感情自然是很深的,我能理解 月夜的 感受… …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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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中悦
    2009/10/25 03:03:51

    认识我吗?呵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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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宋祖德 说:

    我不认识你,你想干什么,我不是gay!月夜也不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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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歪歪屋啊
    2009/10/24 23:42:01

    很明显,我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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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随影
    2009/10/23 10:57:35

    羡慕亲兄弟姐妹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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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cndig
    2009/10/23 10:29:07

    一起共平安吧!怀念过去的时光,但是我们还是要继续活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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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A.shun
    2009/10/23 00:54:42

    生活点滴确实如此感人
    你的妹妹有梦想,很为家里着想,也很勇敢,值得你自豪

    确实应该改下题目,这个有点不够人情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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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cndig 说:

    或许月夜还有点点正常的吃醋感!^_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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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莫奈
    2009/10/22 22:37:06

    有兄弟姐妹挺好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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